第二百三十章 比星空还要好看的人-《38岁吃软饭?我选择幼驯染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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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观雪没有问,她只是换了曲子。

    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她弹开头,那些空灵的、像水波一样扩散的和弦从她指尖漫开。

    苏陌接了第二段,他的音色比她的更暖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,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,每一片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她又换了,舒曼的《梦幻曲》,她弹主题,他弹和声;她弹旋律,他弹背景。

    又换,巴赫的G大调小步舞曲,最简单的曲子,两个人四只手,把一首简单的小品弹出了赋格的味道,你一句,我一句,像两个人在聊天,像两个人在笑。

    无论她弹什么,苏陌都能接上,不是那种“我会弹这首”的接上,是那种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”的接上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。

    方观雪从来没有这样弹过琴,不需要想下一个音是什么,不需要控制力度和速度,不需要担心弹得对不对。

    她只需要弹,剩下的,交给他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挤在一起的肩膀上,落在四只在琴键上跳跃的手上,落在那两根挨在一起的呆毛上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秦绍兰站在门口,看着琴房里那幅画面,女儿和那个男生坐在同一张琴凳上,肩膀挨着肩膀,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琴声从他们指尖流出来,像一条河,不知道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听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转身,没有打扰他们。

    方观雪弹完最后一个音,手指停在琴键上,没有抬起来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着苏陌,眼睛亮亮的,像有人在那层清冷的冰面下面点了一盏灯。

    “陌陌,陪我去看看外公好吗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车程不到一小时,方观雪没有坐方家的车,苏陌也没有问,直接叫了一辆专车。

    路上方观雪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,楼房越来越矮,树越来越多,天越来越蓝。

    墓地在西山,选在朝东的一面坡上,据说是因为秦烈喜欢看日出。

    碑是黑色的花岗岩,上面刻着“先父秦公讳烈之墓”,落款是“女绍兰泣立”。

    方观雪蹲下来,把手里那束白色的雏菊放在墓碑前,她把墓碑上落着的几片枯叶捡掉,又用袖口擦了擦碑面上的一小块污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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