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文青眉头皱了皱,放慢马速,等马车跟上来,隔着车帘低声问:“未央,顾晏之还在后面。要不要我去赶他走?”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出沈未央清冷的声音,波澜不惊:“不必理他。” 苏文青一愣:“可他……” “腿长在他身上,路是官家的路,他爱跟便跟。”沈未央的语气淡漠,听不出喜怒。 “母亲墓前,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执。他若真要跪,便跪着。与我何干。” 苏文青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道孤单的影子,策马回到父亲身边。 顾晏之依旧远远跟着,目光始终望着那辆王府马车。车帘低垂,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的人。 王妃的墓地在半山腰,背倚青山,面朝平原,视野开阔。墓前种着两排松柏,经冬犹绿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沉郁。 墓碑是青石所制,上面镌刻着“先妣白氏之墓”几个字,简朴庄重。 苏擎苍亲手摆上供品,点燃香烛,又斟了三杯酒,洒在墓前。苏文青跪在墓前,郑重地叩了三个头。 沈未央站在一旁,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,她跪下来,膝盖触到冰凉的青石地面,认认真真地对着这座坟茔,磕了三个头。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,她心中默念:母亲,女儿不孝,现在才来看您。 起身时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依旧没有落泪。 简单的祭拜仪式结束后,沈未央转向苏擎苍,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,却依旧平静:“王爷,我想单独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 苏擎苍看着她,看着她微红的眼角,心中酸涩难言。他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好,我们不打扰你。别太久,山上风大,仔细身子。”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,苏文青看了妹妹一眼,欲言又止,终究也跟着父亲离开。 沈未央立在墓前,望着碑上母亲的名字。山风吹过,掀起她的衣角和发丝,天地间一片寂静,只有风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那脚步声在她身后约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住,然后,是一声沉闷的响动。 沈未央没有回头,她依旧望着母亲的墓碑,她知道是谁跪在身后,也知道他为何而来。 母亲生前清净,死后也该清净。至于那个人,他想跪,便跪着吧。 一跪一站,一前一后,隔着十步的距离,隔着再也无法回头的过往。天地苍茫,唯有风声呜咽。 祭扫完毕,一行人刚行至山腰转折处,天色骤变。原本只是灰蒙蒙的云层骤然压得极低,山风裹着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