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图书馆那次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气息交锋过后,头两天,吴杰过得有点疑神疑鬼。出门倒个垃圾,眼神都不自觉往小区绿化带里那些犄角旮旯瞟,总觉着哪个灌木丛后面就蹲着个眼神犀利的“同行”,拿着小本本记录他今天扔了几袋厨余垃圾、有没有进行垃圾分类。晚上下楼夜跑,路过路灯昏暗的角落,耳朵都竖起来,试图捕捉点不寻常的动静,结果除了野猫打架和邻居家电视声,屁都没听着。 生活表面平静得像一碗凉白开,连点儿涟漪都没有。吴宇辰该干嘛干嘛,白天偶尔出门(神神秘秘不知干啥),晚上多半在家对着电脑敲代码(或者看起来像代码的玩意儿),闲了就刷手机看猫猫狗狗后空翻视频,淡定得让吴杰都开始怀疑,图书馆那个眼神锐利、气息凝练、随手就能施压的“同行”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?那声无声的“不错”是幻听? 但很快,这种“风平浪静”的假象就被打破了。变化来得悄无声息,却像春雨后的笋子,这儿冒一个头,那儿露一点尖,让你没法忽视。 最先引起吴杰注意的是小区里出现的几个生面孔。不是新搬来的邻居那种生,是气质上的“生”。比如,有个总在清晨他出门晨跑时,也在小区外围慢跑的中年男人,穿着普通的运动服,身材精干,步伐节奏稳定得像是用节拍器量过,呼吸绵长,跑十公里下来额头都不见汗。关键是那眼神,扫过吴杰时,不像普通邻居那种随意一瞥,而是带着一种极快的、评估似的扫描感,一触即收,自然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。但吴杰现在“定识”稳固,灵觉敏锐,对这种带有目的的注视格外敏感。 还有一次,他傍晚去菜市场买菜,在一个卖调料的老太太摊前挑八角。那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笑眯眯地跟旁边摊主唠家常。可吴杰弯腰去拿底层袋子时,无意中瞥见老太太揣在棉袄袖子里的手,手指纤细有力,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,根本不像常年摆弄油盐酱醋的手。而且,他感觉有一道极细微的、带着点“探究”意味的目光在他后颈停留了一瞬,等他直起身,老太太已经转过头继续唠嗑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 就连他深夜加练夜跑时,也偶尔会“撞见”其他跑友。有个总在固定路段出现的瘦高个,跑起来像脚不点地,轻飘飘的,气息收敛得极好,要不是吴杰灵觉过人,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两人擦肩而过时,对方会极轻微地点一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,眼神平静无波,但吴杰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藏着审视。 这些“偶遇”频率不高,人也不同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身上都带着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“有序”能量波动,虽然极其内敛,但逃不过吴杰现在的感知。而且,他们只是观察,从不靠近,更不打扰,就像博物馆里的游客,隔着玻璃柜欣赏一件新展品,记录一下尺寸、材质、摆放位置,完事儿就走人。 吴杰把这发现跟吴宇辰说了,语气带着点不确定:“宇辰,我咋感觉……最近老碰到些‘奇怪’的邻居?跑步的、买菜的、还有半夜遛弯的,看我的眼神都跟看大熊猫似的,扫描一遍就走。是我想多了,还是……” 吴宇辰正从冰箱里拿水,闻言头也没回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嗯,正常。‘外围眼线’,负责记录基础信息的。活动轨迹、接触人员、日常表现之类的。” 吴杰心里咯噔一下:“眼线?记录?我这算是……被盯上了?还是被‘备案’了?” 这时,团在沙发靠背上舔毛的黑猫懒洋洋地插话,尾巴尖一甩一甩:“备案?说那么好听干嘛,就是上‘重点观察名单’了呗!恭喜啊笨徒弟,你的‘凡人修仙’体验卡正式升级为‘社区矫正版’了,还是二十四小时不定时抽检的那种!” 吴杰嘴角抽搐:“社区矫正?我又没犯法!” 黑猫翻了个白眼(虽然猫翻白眼效果存疑,但吴杰能感觉到那意思):“没犯法?你在普通人面前显摆你那点三脚猫的‘体权’和‘定识’,差点引发小型灵异现场,还跟不明身份的‘同行’进行友好(?)的气息交流,这在我们圈子里,就算不是危害公共安全,也够得上‘影响市容市貌’了!没直接给你发传票叫去喝茶,只是派几个‘片儿警’远远看着,已经是很给吴小子面子了,知足吧你!” 吴宇辰喝了口水,走到沙发边坐下,接过话头,解释得详细了些:“爸,黑猫说得虽然难听,但大致是这么个情况。‘凡权’显达到三阶,灵光外溢,在懂行的人眼里已经比较明显了。加上你之前在医院和巷子里的表现,肯定引起了某些势力或情报组织的注意。这些‘眼线’大多是外围人员,只负责观察记录,不介入,不接触,算是……一种常规的‘人口普查’和‘风险评估’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吴杰:“这种记录,从某种角度说,也是一种保护。意味着你被纳入了某种默认的‘秩序’关注范围,你的基本信息(比如住址、活动规律、社会关系)会被录入某些内部名单。这样,一些不守规矩、喜欢对‘新人’下黑手的黑暗势力或者野生异常,想动你之前就得掂量掂量,会不会捅了马蜂窝。相当于给你上了个无形的‘备案’保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