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黄沾灌了一大口咖啡,嚷嚷道。 “你们一个个,都成精打细算的管家婆了!那我写词的咖啡钱,能不能报销?昨晚为了那句‘白发作纸钱,岁岁年年烧不尽’,我喝了三壶浓咖啡,现在心跳还快着呢!” “报!” 赵鑫头也不抬,“但沾哥,你下次能不能别喝最贵的蓝山?公司茶水间的速溶咖啡也提神。” 全桌哄笑。 黄沾瞪眼:“速溶咖啡能写出‘台北的月照孤枕’吗?这是艺术!艺术需要燃料!” 说笑间,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 杜可风顶着一头,乱糟糟的金发冲进来。 手里挥舞着一沓照片:“找到了!我找到了!” 众人围过去看。 照片上,是巴黎街头各种情侣: 年轻人在塞纳河边拥吻; 中年夫妇在面包店前默契对视; 白发老人在长凳上,分享一个可颂。 “王导让我拍‘不经意流露的爱’。” 杜可风兴奋得手舞足蹈,“你们看这张,老爷爷把围巾,分一半给老奶奶,自己冻得耳朵通红。还有这张,流浪汉把唯一的面包掰给流浪猫,旁边海报上是香奈儿新款香水。这就是巴黎!粗粝的、真实的、不完美的爱!” 许鞍华接过照片仔细看,又拿出钱深带来的李敏慧女士老照片。 黑衣、白发、沉静的面容。 “东西方爱情的视觉对比有了。” 她轻声说,“一边是外放的、即时的、充满生命力的;一边是内敛的、持续的、沉入岁月深处的。” 张叔平默默翻开速写本,快速画下几笔: 巴黎街景的鲜活色彩旁,对应着台北老屋的沉静色调。 “电影开头的蒙太奇,可以这样剪。” 许鞍华眼睛发亮,“巴黎清晨的市集喧闹,切台北清晨的眷村宁静;塞纳河畔的情侣热吻,切遗孀轻抚丈夫照片;法国艺术家在画布上泼洒颜料,切林文秀在日记上工整书写,” 创作的火花,在食堂早餐桌上迸溅,完全忘了时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