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二十九年,九月中旬。 暑气散尽,秋风送爽,林川带着妻儿、一众心腹属下,踏上回京之路。 此番没有加急圣旨催办,也没有寇匪奸佞拦路,一行人卸下差事的紧绷,走得慢悠悠。 马车行得平稳,妻儿在车内闲谈,王犟、岳冲等人护在左右,倒像是一场游山玩水的远行,半点没有钦差回京的肃穆架势。 林川靠在马车软垫上,掀帘望着沿途秋景,心里舒坦得很。 没想到穿越到大明,成了劳模朱元璋手下的打工人,竟也能混上公费旅游的待遇。 林川这边放松惬意,沿途州县的官员却吓得魂都快飞了。 队伍刚出济南府,南下途经兖州、宁阳等州县,消息早早就传了下去。 当地官员一听说“林阎王”要过境,那真是眼皮狂跳,脖颈发凉。 毕竟林川在济南当众剥皮布政使陈景道的事,早已传遍大江南北。 一刀下去,把堂堂二品大员给扒了! “林剥皮”、“林青天”的名号,在百姓眼里是除害青天,在贪官眼里就是索命阎王。 兖州知府王大年,连续三天没睡好觉,夜里翻来覆去,一闭眼就是自己变成了个漏风的人皮口袋。 他天天拉着夫人去后园子烧香拜佛,祈祷林阎王千万进城歇脚。 宁阳县令更绝,直接对外宣称身染重疾,瘫在床上不敢露面,唯恐那位煞神上门找晦气。 直到林川一行走出各自辖区,这些官员才长长舒一口气,连忙回家祭祖烧香,庆幸自己躲过一劫。 不过,终究还是有倒霉鬼没躲过去。 林川一行人行至邹县境内,刚到驿站歇脚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。 “林青天!求大人为民做主啊!” 林川掀帘下车,就见一群百姓推搡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官员,快步奔到近前,齐齐跪倒在地,高声呼喊。 为首的老者捧着状纸,声音悲愤:“林青天救命!这邹县知县贪赃枉法、苛捐杂税、压榨百姓,求大人为民做主,将这贪官剥皮实草!” 被绑的正是邹县知县,往日里这位在县里横行霸道、走起路来鼻孔朝天的“百里侯”,此刻官袍被扯得像破烂抹布,头发散乱,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背后,整个人被推得跌跌撞撞,扑通一声摔在林川面前。 这知县见了林川,吓得面如死灰,浑身抖如筛糠,当即不顾捆绑,磕头磕得额头流血,哭嚎求饶: “中丞饶命!卑职一时糊涂,卑职知错了!求中丞看在卑职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,放过卑职这一回吧!” 声音凄厉如老猫叫春,哪还有半点官威。 林川心里忍不住吐槽:这些大明的知县,是不是都觉得百姓是软柿子? 殊不知,林阎王名动山东,百姓们胆子极壮,半点不怕知县报复,有林阎王在,别说一个小小知县,就算是布政使都被剥了皮,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! 随行的监察御史戴德彝坐在一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这位正儿八经科举出身探花郎,此时整个人都傻了。 他活了这么些年,只在话本里听过百姓绑官告贪的桥段,没想到竟亲眼目睹,还是因林川的威名所致。 这画风……太硬核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