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成为一小兵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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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赢说站在校场边缘,看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触。

    在雍城,他见过太庙前的阅兵,见过宫城内的禁军操演,那些场面都是精心编排过的,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反复排练,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,可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此刻他站在这里,看着这些甲胄破旧、兵器参差、站姿却比任何禁军都要笔直的边关兵卒,他终于明白雍城的阅兵少了什么——少了真实。

    少了泥土的味道,少了汗水的咸涩,少了那种“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要活下去”的狠劲。

    子午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公子,”子午虚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大司马说了,公子在营中可以随意走动,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赢说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子午虚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只是最好不要暴露身份。“

    “营中人多眼杂,虽然大司马治军甚严,可难免有……有心人。“

    “公子若是以普通秦兵的身份留在营中,会安全许多。”

    赢说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日起,没有公子,只有赢说。”

    子午虚看着他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抱了抱拳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从那一天起,赢说开始了他在边关的另一种生活。

    每天清晨,他随兵卒们一同出操。

    起初,他连最基本的持戈姿势都做不对——戈柄握得太紧,手臂绷得太直,站桩时重心偏前,被教习的伍长纠正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他的手心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又结茧,茧子又被磨破,反反复复,最后变成了一层硬硬的、厚实的粗皮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酸痛得抬不起来,他的膝盖跪得淤青,他的腰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,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叫过一声苦。

    这些苦和那些死去的老臣们受过的苦相比,算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受的这点苦,不过是边关每一个普通兵卒每天都在受的苦。

    别人受得,他为什么受不得?

    半个月后,他的持戈姿势终于被伍长认可了。

    伍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,说话的时候那道疤会跟着蠕动,像一条活着的蜈蚣。

    他用戈柄敲了敲赢说的小腿,又敲了敲他的腰,然后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这是他给赢说的第一个正面评价。

    赢说站在那里,戈柄贴着腰侧,手掌心的茧子摩擦着木柄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晨风吹过来,带着边关特有的干冷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看着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兵卒,看着将台上正在指挥操练的赢西,看着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、红彤彤的太阳,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变硬。

    不是冷漠,是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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