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要先祭天,请天地神明作证,然后在天坛大典上宣布处决“反贼”,让这场杀戮变成“替天行道”。 司遥思怵几番,吩咐道,“林风,初一那天,你去午门拖住行刑。” “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只多拖一炷香。” 林风眼眶红透了,他无比想要自己的主子活下来,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,只怕…… 司遥看出了他的犹豫,“放心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 司遥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,正是从枯井里取出的那支。 “林家暗网里还有十七个人在京城。再加上程砚手下那些遗孤,午门的禁卫军校尉里,至少有六个是自己人。” “你不需要杀人,也不需要劫刑场。你只需要制造混乱。” 她将竹笛递给林风。 “刑场出了乱子,监斩官就不敢擅自行刑,必须先请旨。而此时皇帝在天坛,一来一回传旨,至少半个时辰。” “这半个时辰,就是我的时间。” 林风接过竹笛,手指微微发颤。 “那你呢?” “我去天坛。”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了,“司姑娘,你疯了!天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禁卫军!你一个人怎么进去!” “太后给了我一块令牌。”司遥从怀里摸出那枚寿康宫令牌。 “她答应过,会替我打开一扇门。” 林风的眼眶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人。 她身上穿着洗了无数遍的旧衣,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 可她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 “司姑娘。”林风突然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 “属下跟了爷十二年,爷这辈子做过最混账的事,就是把您关在国公府里。” 司遥没有说话。 “可他做过最对的事……”林风抬起头,满脸是泪,“也是拿命去岭南救您。” “您今日若是能救他一命,属下给您磕一百个头都不够还的。” 司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,“别磕了。” 她的声音淡淡的。 “初一那天,若我成了,他活。” “若我死在天坛上……” 她顿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 “你就别拖了。让他们痛快点。我在下面等他。” 林风浑身一震,低头死死咬住了牙,满眼哀戚。 入夜。 司遥独自坐在阁楼的窗前,手里攥着那半块将印。 当年宋伯父亲手掰断这枚将印的时候,一定想过,总有一天,拿着这两半印的人会再见面。 可他没想到的是,两半印之间隔的不是山水,是五年的血海深仇。 司遥将铜印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 爹,阿兄。 明日就是初一了。 女儿这条命,本就是你们用血换来的。 明天,我拿它去换一个公道。 换得回来,咱们司家三百余口冤魂,便能瞑目了。 换不回来…… 我就下去一起陪你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