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铁路局是省城的大衙门,后勤科的采购渠道被几个老户把持着,外面的牌子想挤进去,没有门路根本进不去。 曹海的表哥曹大江是个科员,说得上话,但拍板的人不是他。 这条线,得一步一步走。 急不得。 陈桂兰在“铁路局”下面又添了一行小字:先寄样品,再约品鉴,最后谈量。 旁边还标了个括号,里面写着“赖巧珍+曹海,第一批出发”。 李春花一直没走,胳膊抱在胸前,两只脚一前一后交叉踩着,眯缝着眼睛看夕阳。 忽然间,她嘿嘿笑出声来。 笑声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。 陈桂兰头也没抬:“笑什么?” 李春花一屁股坐到石凳上,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解气。 “桂兰姐,我在想一个事。” “什么事。” “那个姓吴的要是知道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搭了人情,走了关系,指使连襟跑到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关着门密谈半个钟头,好不容易撬走咱们八千瓶的单子,结果呢?” 李春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眼睛里全是笑意。 “结果逼得咱们直接杀进省城,一口气摸出两三万瓶的盘子!他撬一,咱们补三!他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得气成什么德行!” 陈桂兰搁下铅笔,唇角微微往上弯了弯。 “我猜他现在正高兴呢。” 李春花愣了一下。 陈桂兰把本子合上,拿指头敲了敲封面。 “他撬了咱们两笔单子,在他看来,这一刀捅得够按他的算法,合作社刚起步,底子薄,能有多少订单?一下砍掉八千瓶,差不多等于断了咱们一条腿。” “他不知道咱们手里还捏着省城工会一万瓶的大单子。更不知道今天这个院子里发生了什么。” 陈桂兰站起身,把牛皮纸本子揣进衣兜里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 “让他高兴着。越高兴,越松懈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咱们的金沙海鲜酱已经摆在省城各大单位食堂的灶台上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