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月时节,暑气蒸腾,大地如炉。 完颜宗弼统帅三万金军精锐铁骑,自北而南,马踏尘烟,直逼颖昌府。 在他眼中,中原已是囊中之物。 此行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收割。 刀锋所指,城池必破,人心必溃。 然而,当金军前锋尚未完全展开阵势,岳家军的战旗便已在地平线上猎猎作响。 那不是防守,而是主动迎击。 战鼓未歇,杀声先至,岳家军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流,骤然决堤,正面撞入金军阵列。 第一轮交锋,金军便觉不对。 箭雨密集如蝗,阵型被瞬间撕裂,冲锋的骑兵尚未提速,便被硬生生钉死在泥土之上。 短短数日之间,金军接连失利,原本严整的战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。 尸骸堆积在官道与田野之间,血水混着尘土,凝成暗红色的泥浆。 完颜宗弼终于意识到,这不是他熟悉的南宋军队。 这是岳飞。 是那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岳家军。 溃败来得猝不及防。 军令难出,号角失声,金军各部相互掣肘,在混乱中被逐一击破。 完颜宗弼不得不下令撤退。 这一次撤退,没有章法,没有余地。 他一路败走,弃营弃械,退守汴京城南的朱仙镇。 在那里,他强行收拢残部,又调集各路兵马,勉强凑出十万之数。 在他看来,只要兵力占优,岳飞再锋利,也终究是刀。 而刀,是会被数量淹没的。 朱仙镇外,天地肃杀。 战鼓再度响起,声震四野。 金色战旗迎风猎猎,阳光映照在甲胄之上,折射出刺目的寒芒。 铁蹄踏地,震得大地颤抖,好似连空气都在随之轰鸣。 战争的画卷,在这一刻被彻底拉开。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利箭已破空而出。 箭矢拖着长长的破风声,如同坠落的星辰,越过营墙,狠狠没入金军腹地。 营帐被洞穿,火焰骤起,惊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。 混乱尚未平息,一道身影已策马而入。 那将领目光如霜,面无惧色,纵横于万骑之间。 长刀起落,寒光闪烁,每一次挥斩,必有鲜血飞溅。 战袍很快被染成暗红,却无人能逼近他半步。 北伐的号角在此刻彻底吹响。 失落的河山,好似在战火中发出无声的呼唤。 无需再等。 无需再忍。 让流离失所的百姓,重新踩上祖辈耕作的土地。 让镇守边关的孤军,能在战后拥紧久别的亲人。 让压在中原上空数十年的屈辱与血债,在这一刻一并清算。 “金贼!” “金贼!!” 怒吼从阵前响起,很快连成一片。 那声音不再是恐惧,而是仇恨,是积压多年的愤怒。 岳飞立于阵前,目光越过无数刀兵,直视敌军中枢。 “今日之惧。” “我岳飞铭刻于心。” “只要我尚活一日。” “便绝不容你等再踏我疆土半步。” 朱仙镇之战,随之彻底爆发。 岳飞亲率五百精锐先锋,趁敌军阵型未稳,直插核心。 五百人,却如五千人。 铁骑破阵,长枪开路,刀锋撕裂防线,杀意如洪水奔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