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几位老兄,这几年漕运、海运咋样,忙不忙?” 听着崇祯的问话,一名靠的近的脚夫将酒碗小心的放在地上,抹了一把头上的汗:“忙,咋不忙, 从开海贸开始,只要不是大雨天,我们几乎都是卯时就来,一直到酉时下工, 若不是码头不允许有夜火,我们估计都得干到戌时前后。” “这么算下来……一天七个时辰?” 朱慈炯大惊:“这工头这么黑心?” “哎……小哥这就不懂了吧!” 另一名中年汉子出声了:“这是计件的,多劳多得,又没有人强迫,想干就干,干不动就休息呗,趁着现在能干的动,多赚一些呗。” 说到这里,中年汉子咧嘴一笑:“付出总是有回报的,您别看咱们这些人穿的破破烂烂的,但每个月至少能赚三两,多的时候能到四两左右。” “多少?三四两?” 朱慈炤惊呼了出来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。 要知道,大明普通的工人阶层,普遍的月钱在一两到一两半左右,可这个扛包的竟然是普通工人的两倍,甚至更多。 “怎么会这么高?” 恢复心神的朱慈炤看向中年汉子:“大叔,您莫不是看小子是读书人,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,故意蒙我? 要真是这么高,大家伙都来的。” “蒙你做甚?” 中年汉子瞪了朱慈炤一眼:“你以为扛包只是个体力活?那你就错了,不仅是体力活,更是技术活,门槛可高了。 首先,货船与码头之间有落差,连接它们的是一块窄窄的、颤巍巍的跳板。 扛着上百斤的货物在上面走,不仅要承受重量,更要通过腰、腿、膝盖的细微调节,化解跳板上下起伏的弹力。 步伐必须踩在特定的节奏上,稍有不慎,连人带货就会掉进水里。 如果是瓷器、丝绸这类贵重货物,摔碎了,咱们一个月……半年都白干了。 就单凭赔偿这一点来说,就吓住了一大批人。 其次,货物在船舱或仓库里怎么码放,这是一门学问,老练的脚夫必须懂得压缝和承重。 如果码得不齐,航行中船会倾覆,如果底层受压不均,瓷器会被压碎,粮袋会发霉。 怎么省空间、怎么保平衡,全凭经验和眼力,新手根本插不上手。 抛开这两门技术,体力是最基本的,长期扛重物,腰椎、膝盖、肩膀是必然受损的,干咱们这个的到了四十岁,基本上就废了,浑身是病,再也扛不动了。 第(1/3)页